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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门窗

书名:落魄的告白诗
作者:不寒之冬
更新时间:2023-07-24 11:17

吸引我的不是密不透风,突然出现缺口的墙。

而是你那一向敞开,让风肆意流淌的门边,多出一瓶可乐。

突兀地挡在入口,没人捡起,像是一名看守者。偶尔,它会被粗心的鞋踢中,晃晃悠悠,得不到道歉。

一开始我没能明白,后来才知道。

你在努力跟外界表露抗拒的心理,可其他人视若无睹,继续反复穿过,不肯给你留下关门的空隙。

庆幸着好像只有我懂,又感到难过。

他们形容你是那种一生只能遇见一次的人,和其他男孩子都不同,不仅热爱在课堂上给老师捧哏,拖堂的时候大胆地起哄,还在午休时间执着地偷看课外书,一周被班主任没收十七本言情读物依旧死不悔改。

你在我眼中独一无二,理由并不只这些。

班主任经常调座位,我们俩作为最高的学生,倒是很有缘分,一直是前后桌,挨在一起。

刚开始你和我很少说话,例行交流局限在借笔记和问作业。

沉默寡言的我,妙语连珠的你,在其他人看来性格简直天壤之别,怎么看都不像会玩到一起的两种人。

不奢望更多,一天只能跟你说一句话,我也感到知足。庆幸座位紧挨着,我不露声色,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份幸运。

出乎意料地,那个傍晚还是出现了。

在吵闹的体育馆,人群熙熙攘攘,学生们三五结对,焦急等待老师过来宣布活动结束。

我和你站在队伍最后,你很反常地没有和其他人打闹,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,皱着眉,表情不对劲。

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?

犹豫好久,我才问你怎么了。由于太紧张,又难得和别人主动搭话,嗓子都是哑的,声音好糟糕,听起来特别不自然。

你摇头,没看我,却伸手拽住了我的袖子。

“没事。”你声音很轻,和手上的力气一样,几乎捕捉不到。

你不愿意说,我只能静静陪着你。

就这样站着,等到前面的校服阵营流动起来,一直走出体育馆,你都没有放手。

被轻轻握住的袖子像是着了火,我藏在里面的手不安得泌出一层汗,差点同手同脚。

没有任何解释,你拉着我一起去食堂。

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,往常我都自己排队点餐,而你身边有很多性格相投的朋友,你们总是一小堆人聚在一起,热热闹闹地边吃边聊。

整个世界都像是突然蒸发,留给我这次稀有的机会。

我却不敢抬头。

你的视线若有若无落在这边,让我更加坐立难安。没吃几口饭,我就想借口说吃饱了,接着抢先离开。

盘里的土豆丝从来没有这么多过,一顿晚饭格外漫长。该死的夏季,电风扇根本起不到作用,我涨红的脸肯定很难看。

你看着我,突然说:“你头发好像长了点。”

“啊,是吗?我都忘了。”

装作才发现的样子,我眼睛往上,看了看挡住额头的碎发。

其实我是故意的。为了挡住别人的视线,又正好坐在教室靠后的位置,老师看不到。

加上家里也没人关心我的发型问题,也就没打算定期去修剪。

“嗯,有些长了,”你点点头,自然地夹了块肉过来,说,“对视力不好,周末去理一下吧。”

看着你盘里少得可怜的荤菜,再盯着夹到我这边最大的那块咕咾肉,我只能应声说好。

你提议:“校门口那家就不错,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
“嗯。”我讷讷地答应。

你终于不再盯着我看,望向左上方的电视。

屏幕上没什么有趣的内容,你却像是被逗乐了,嘴角上扬,弯出好看的弧度。

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有所恢复,眼中重新有了柔和的笑意。

这样我也安心下来。

晚上写作业,我拿出手机,点进你的音乐主页,熟练地删除访客记录,再打开你的歌单播放一首《绿色》。

从未想过责怪你突然闯进我生活,毕竟是我一直在留着窗,望着外面那扇门的方向。

你总该如期出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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